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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纪念

2019/10/13 来源:酒泉信息港

导读

我们的纪念常寒冰时常会觉得,丢失一个人,原来会这样的轻易。她总是会在某个微笑告别的瞬间里,记起那个人,记起那个不曾与之告别的男生,然

我们的纪念

常寒冰时常会觉得,丢失一个人,原来会这样的轻易。

她总是会在某个微笑告别的瞬间里,记起那个人,记起那个不曾与之告别的男生,然后,忍不住的上扬着嘴角弯出笑的弧度,再一会儿,便又会忍不住地在瞳孔里遗落出透明的哀伤。

想要说一声再见,想要再温柔而清亮的笑着,做一次告别的机会,也没有了。

她是这样不能置信,就像,在遇到赵寅腾之前,常寒冰很不能相信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子的男生,温柔腼腆的要人命。

她还记得05年夏末的光景,白晃晃的日光宛如水印,带起了尚未消褪的炎热。那时候文理分班,大约真的是一点点的牵挂加上一点点的想念,她时常会踩着蹬蹬蹬蹬的小步子,铿锵有力的冲上三楼的理科班级里——尚未走出少年时代的女孩子,自然有大把的时光拿来挥霍,半点也不惧怕时光的流逝。

那时候的常寒冰真是花痴,霸占了他同桌的位子,趴在桌子上,挤着眉,眯着眼,仰了一张颜色雪白的面孔,看着他解数学题的样子,简直目不转睛。

少年却垂着眼睑不去看她,红着脸沉默不语,然而嘴角却昭然若揭的弯起了透明的弧度,仿佛是笑的样子。

“你做什么,总是看着我?”

他偶尔开口,声音低低的,有一点温润的清凉。话里带了停顿,实现仍旧固执的与桌面保持垂直角度,仿佛不愿偏离丝毫,可眼角流泻出的一缕余光,却悄无声息的斜过去,斜了一点,又一点。

“因为想看你呀。”她说话向来直白,从不会拖泥带水左顾右而言他。何况她当他是哥哥,所以自可落落大方。她一面说,笑嘻嘻的弯起了美眼,声音里带着百合花开时的甜意

,仿佛羽毛,轻扬着,似要在他的心里面撩出一片笑影来;一面又悄悄的从他的抽屉里掏零食,然后明目张胆的送入口中,亦不忘记得意的微扬眼角,唤他,“哥。”

她用旧日的称呼,使他如坠入过往的辰光中。少年的面颊上,那抹红晕仿佛又深了几分,他抽出一本书递到她面前,“要好好学习。”

他佯装镇定的神情,眼瞳里似有宠溺。

那抹带着异样温柔的光长久的驻足在他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瞳里,看入她眼中,常寒冰恍然记起04年的此时,他次遇见他的场景——

那大约是夏日的午后,清凉细碎的雨洗净了夏日的铅华。迟到的她迈入教室,只是一个转眼间,就瞥见了坐在前排的他。

粉红色衬衫,微长的几缕发丝妥帖垂落额际。墨色长睫覆在瞳孔上,落下一片温柔的阴影。

当真是个在安静腼腆不过的男孩子了。

她记得那个瞬间,她静静的看了他很久,那样美好的少年,宛若传说中的那样惊鸿照影。

寒冰于是回过神来,笑道:“哥,你总是这样子不说话,会不会有一天,你连消失也会这样叫我无知无觉。”

他却不答,只是笑。极浅极浅的一道弧线,几乎微不可见,反问:“那你呢?是不是还是像从前一扬倔强。”

她的倔强,固执,还有那些坏脾气,他都是知道的。

毕竟相遇伊始,他坐在她右手边的时光那样长久,长久的足够他细细的在心里面将她描绘千百遍。

不知道在那里,看到那样一段话:一颗心,曾经火热的揣在胸膛里,滚烫的无处暗房,急不可待的想要找人来分享着温度。从没有想过它有一天也会冷却,冷到我们只得环紧自己,小心翼翼,唯恐这仅有的暖意也留不住。

他想,他就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一个人。小心翼翼的待她好。

可是,她究竟对于这些微薄的心思知道多少呢?

他竟然没有勇气去猜测分毫。

她一句一句的“哥哥”,生生将他们之间,定格在兄妹的情分上。

他记得,寒冰的数学从来不好,脾气也那样坏,他长久的沉默

,使他成为拙于表达的男生。他用公式化复杂的语言,与他讲解那些复杂的共识,寒冰在听不明白的时候

,总是拧着眉心,状似凶狠的瞪着他,说话亦无半点顾忌。可是他并不反驳,只是垂下微微沮丧的面孔。

他,大概从未想过要告诉她吧——她其实,是那样美那样有朝气的女孩子。总是是在皱着眉眼发脾气的时候,面孔里仿佛仍旧残留着百合花的淡白色甜美。而他仿佛会嗅到那花开时幽幽的香气,极淡然,宛如叫他沉醉了去,无法自拔。

他们的班级里,向来有这样的规矩,名次排入年级前二百名,便可有的自己坐在喜欢的位置。那时候临近次月考,她晃着他的衣角,无不担忧的蹙了眉,眼巴巴的看他:“哥,怎么办,我们是不是要分开了。”

其实她亦明白,她对他,只是习惯性的依赖,无关情爱。可是她的面孔里那抹忧心如醉的温柔颜色,却叫他舍不得放手。

他看着她,“寒冰,我一定会进入前二百名,到时候,我们要再坐在一起。”

他向她许诺,郑重其事的样子,仿佛是用一生写下的诺言。

然而,这世上有一个词,叫做“天不随人愿”。

后来条位置的时候,他搬着课本,向前排走去。虽然没有进入前二百名,可他的成绩,以足够到坐在前三排的位置。他知道旱冰就站在她的身后,一直在看他。他觉得那道柔软的视线,绵绵秘密的匝住他,使他艰于呼吸视听。他告诉自己,不要回头,不能够回头看她。他怕他看着她,就会不顾一切走向她——他并非自制力极好的人,他知道的。

他想着她看过来时,那般眼波欲流的模样,定然叫人心疼极了。

可是她不能做出什么事来,叫寒冰觉得难堪。

他在前面的位置缓缓坐下的时候,想着,她定然是生气了吧。

其实她的坏脾气,来时席卷天地,去时迅疾如风。譬如回争吵,他不经意将抹过汗的纸巾错丢入她的零食袋里——那是她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宝贝。他想要道歉,可是她依然竖了柳眉,微微泛着浅褐色的琥珀色瞳仁里,透出不可抑制的怒气。

寒冰朝他发脾气,半分颜面也不跟留。他却盯着那些五彩缤纷的零食袋子,目不转睛,看了许久,心里真的是伤了。

他以为,纵然她当他只是哥哥,纵然她从不曾留意他寡言间默默流淌的情谊。可是他真的,连一些零食也不如么?

他偏过头,茫然的睁着眼,表情隐忍,眼神默然。

此后,她平息了怒气,又语笑嫣嫣的与他讲话,真正是明眸皓齿。可是他却是真的伤了心。固执的,沉默的,日复一日,日甚一日。

后来他已然忘记了,是在那里听人说了这样一句话——女孩子只有在她全身心依赖着的那个人面前,才肯毫无顾忌的任性。

大约这便是所谓的豁然开朗。系在心里的结仿佛一瞬间解开了——如若不能做她爱的那个人,那么,做她可以依赖的人,亦是好的。他觉得阴霾消散,终于肯回过头来,对她微笑,唤她“寒冰”。

寒冰,寒冰。如果可以这样唤她一生,即使只做手足,他亦觉得是莫大的幸福。

可是如今,他不在她身边,又怎能够,在那样装作不经意的只看着她一个人,只对她一个人好。

他默默地想着,慢慢的在心底拿定了主意。他复又搬起课本,“老师,”他轻轻的,却又坚定的开口,“我想坐后面。”

不待老师错愕的应出声来,他已然大步向她走去,潋滟的眉目看入她眼中,坚定宛如无转移的磐石。

于是,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继续陪在她的身边。后面的位置,环境并不好。他的成绩一直在往下掉。他毕竟不是童话里的王子,有着持有末发棒的仙女守护,可以不劳而获,可以轻而易举的得来优异耀眼的成绩。

可那又怎样呢?

如若可以陪在她的身边,那么牺牲些什么,也是幸福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吧。

可是,寒冰对他的喜欢,依旧当作视而不见。

他在她的心里面,除了哥哥,便是蓝颜知己的定位。

视而不见又待如何,他只是默不作声的对她好。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沉默的爱下去,却不曾预料到,他爱得她,也会偷偷的放另一个人在心里。

他在她的左右,她的心思,又有什么瞒得过他的眼睛。何况寒冰这样心思透明得直接的女孩子,从来不加掩饰,不懂得带着微笑面具做人。她甚至煞有介事地问他,“哥,我怎么告诉他呢?”

这样的询问,教他心底一片薄凉。

他平素,亦是大方有度量的男生。然而寒冰,却是他不想不能不舍得放手的女孩子。他看着她满含忧愁的模样,这忧愁却是为了另一个人。

他难忍满怀的煎熬,驻足在教室门前等到她。寒冰乖巧的跟着他到操场,他紧紧地握了握拳头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“寒冰

,你听我说。”他揉了揉她的发丝,暮色里流转的灰暗的光染出了微微的浅黄。他轻轻开口劝她,“一个女孩子倒追男生,会让人觉得肤浅。你可以暗恋他,但是千万不能告诉他,不能让他晓得。”

“听话。”他深深看入她的瞳孔深处,“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
后来,寒冰这段小小的暗恋终于像风一样,无疾而终。她日渐明朗,一如既往的笑容明艳,宛如百合花开时的年华。

重新坐在一起,寒冰看着他不断落下来的成绩,只觉惶恐不安。甚至,在心里积累起一段又一段的愧疚。她愈加任性的朝他发脾气,用自己的方式,想要逼他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
然而,他只是微微笑,沉默的担当所有。

他仍旧一厢情愿待她好,没有回报,亦不需要回报——他以为,是这样。却不知道,她亦不是无动于衷,她的表达,只是用错了方式。

他们之间,与往昔并无不同吧。

她依旧会时不时的小小任性,时不时地看着他退步的成绩皱眉头。他觉得,一切仿若归回轨道,却不想,在一次调整座位的时候,寒冰看着他,竟然开口说出那样一番话来——“别让我再看见你坐后面。”她恶狠狠的样子,像固执的小兽,眼眸里有莹莹的水光,“不然,你坐那里我就不坐那里,你知不知道,我不想再与你坐在一起。”

寒冰话里的良苦用心,他不是不明白。

然而她那般决绝的神情,依旧教他觉得十分痛处,仿佛是一柄精巧细致的纺锤,一下一下,敲打着他脆如琉璃的心房,敲成了碎片,被月光一照,反射出薄凉的光。

他想要告诉她,“寒冰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。”然而整个学年所剩下的日子,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她。

甚至找不到一个恰当的机会,与她说些什么。

二年级分班的时候,寒冰学文,他亦报了文科,期待能够抓住那十分之一的机会,再与她相伴左右。然而分了班,向他敞开的,却是理科班的大门。

“我帮你改了。你的物理化学那样好,学理科为适宜。”

寒冰笑着,依然目光宛如秋水盈盈。

他看着她笑,觉得心里微微苦涩。

她这样子不解风情,他是不能怪她的。

他想,漫长流驶的时光,终究会将所有鲜亮的明眸与皓齿,洗成泛黄的旧影。那么就这么忘记她,未尝不是件好事。然而,如此离别了,他却总会回忆起那些与她讲解数学题的日子,那些长伴她左右的日子——那些,美好的日子。

三毛对她的丈夫荷西说:“从现在开始,你只许疼我一个人,要宠我,不能骗我,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,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,不许欺负我,骂我,要相信我;别人欺负我,你要在时间出来帮我;我开心了,你就要陪着我开心;我不开心了,你就要哄我开心;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漂亮的,梦里也要见到我,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……”

那样透着微微霸道的一段话,是寒冰爱极了的。而他将这段话铭记于他仅有的那张寒冰照片的背后,微微笑。

寒冰,寒冰,从此只做你的蓝颜知己。

“哥,我一点也不后悔,那时候帮你报了理科。”寒冰看着他恍惚的样子,浅浅的弯起了眉眼。

他的心思那样明显,她怎会不明白呢?

然而他是那样有潜力的男生,如果没有她,他定然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学习。

果然,高考那年,他考到615分,极好的分数。而她,却落了榜。直到暑假过后,她才知道,他那样优异的成绩,却仍然选择留下来复读。

第二年的高三,他择在别校。寒冰曾试图去寻找,却终究无功而返。

她深切地记得,一次与他通,他说自己境况尚好,又问,寒冰,你想去那个城市?

她握着听筒,泪水盈满眶。她竟然不知道,该说些什么。

她只是哽咽了声音,轻轻道,“哥,对不起。”

忘了是什么时候,朋友推荐一首歌与她听,那个声音温柔的江南女子在歌里唱:我们的幸福以为能够到老,但命运却让彼此错过一秒在人群之中四处张望地寻找,焦急的泪淹没双足成了孤岛我们的世界如今寂寞喧闹,这城市陌生人群和谁拥抱纯真的年少繁华的街道,我们也许擦肩而过忘了容貌

她反复的播放这首《孤单的机票》,一遍一遍,听了好久。

歌词里,又那样伤感的结局——擦肩而过,忘了容貌。

她看着时光自指缝间寸寸流逝,春分,夏至,霜降,小雪。

那样美丽的节气,她总是会想起他来。想起他微笑时嘴角弯起的透明弧度,想起他沉默时眉间流淌的湛蓝忧伤,想起他生气时的皱眉欢喜时的笑影,甚至是他腼腆的垂下视线,红着脸不说话的样子。

那些在他左右的日子,那些美好宛如仙境的回忆,是染上落日黄的就时光。宛若断片,支离破碎的遗落在远方。她一片一片将它拾起,细数着,串成珠串,看它温滢婉润的散发出婉转忧伤的光芒。

可是,他在那里呢?

这样小这样渺茫的一座城,他与她就这样断掉联系。她从前曾说过,哥,你总是这样子不说话,会不会有一天,你连消失也会教我无知无觉。

彼时她说的时候,那样漫不经心。从不曾想到如今的她驻足在自己莫大的茫然里,看见一语成谶的事实。

兜兜转转,她却再也,寻不见他。

有没有谁能够告诉寒冰,她是在什么时候,这样不知不觉,丢失了他。

那些从前,终究成了,我们的纪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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